姬米刚 王泽华
当今之世,同新闻娱乐性节目相比,社科类节目是较为难办的。一般人认为,社科类节目,收视率低是个定律。然而,经过尘嚣与浮躁之后,越来越多的受众把目光转移动到社科类节目上来。最近,央视《百家讲坛》中的“品三国”热就是一个佐证。厦门大学教授易中天在央视十套《百家讲坛》讲解品“三国”以来,声名大振,成为媒体关注率较高的文化界名人。一时间众说纷纭,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推崇赞誉者有之,批评讥讽者有之。
其成因之一关键在于“品”字上。易中天教授的品“三国”,确乎不乏诸多动人心目之处,否则,就不会有如此之多的受众关注与垂青。勾沉三国历史本源,凸现历史人物心灵世界,从文化的角度品评,独具慧眼,新颖精辟。讲解稿中的内容,多半依据《三国志》为蓝本,在此基础上通过大量调查、考证、比较的结果。他不是为写讲稿而写讲稿,而是为了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因此,易中天的品“三国”有很强的“问题阐述与解决”的性质。因为他对“三国”的历史事件、历史人物,特别是对有重大历史影响与历史进程的主要人物,诸如曹操、刘备、孙权、诸葛亮等,研究颇深,考证有据。从无半点主观臆断之嫌。对于事件的来龙去脉,症结所在,颇有自已的见解。他不是以超然的目光,而是以发现、分析比较、务实与解决的目光来品评“三国”的。他对“三国”历史人物的“问题品评”,不像某些品评者那样,只问问题,“不开药方”,或有了一定的问题答案,才提出问题的。正因为有其孜孜不倦的探索精神,卓尔不群、独具慧眼的精辟见解,才使他的讲稿很富有启示性和新鲜感,为大众所喜爱。
其成因之二,在于电视讲稿中多用群众语言。电视讲稿这种形式本身就容易死板,所以,尤应重视改进表现形式。品“三国”一书最大成功之处是语言,脱尽了知识分子的腔调,把本就艰涩、单调、史笔类的专业化的学术用语转化为大众喜闻乐见、平明简洁、琅琅上口、生动活泼的口译直白,对此,我们认为,他的学术性语言的大众化、平民化的转变,有助于接受者揣度历史人物的性格,认识“三国”的历史,有助于考订三国历史人物的风俗、习惯、生活等等。由此,使受众在了解历史事件、历史人物的同时,如同听评书一样欲罢不能,那些不同人物的说话口气、动作、性格、甚至姿态相貌,都历历如见,呼之欲出。易中天在《百家讲坛》上讲解品“三国”,讲到古代的脱靴之礼时,在讲台上亲自示范。在这里,我很自然的想起了俄罗斯著名诗人涅克拉索夫的一段言简意赅的话:“给形式以最大的重视,不怕费时间。”一个有责任感意识强的历史学家,“决不随便凑合着写东西,不会让自己心爱的人物衣冠不整、边幅不修就急急忙忙与读者、观众见面,不会让作品的主题打着折扣走进接受者的心中。他们总是努力寻求内容与形式的最佳结合,寻求最有表现力的传达方式,使用最相宜的创作技法。”(《外国文学参考资料》·十八世纪部分)易中天的品“三国”讲稿把硬梆梆的学术品评用语向着群众化、平民化、大众品位化的方向前进了一步,不可否认是对历史学术型研究作品传播多元形式的一个贡献。
其成因之三,电视主讲人有较高演讲能力与艺术气质。最近,有的学者把易中天因一部品“三国”而走红,称之为易中天现象,对此,不能苟同。理应称之为易中天的气质以及由此所形成的人格魅力而当之无愧。因为,现象是暂时的,尤如一块石头投进河里所泛起的圈圈涟漪,过后,恢复如初。而气质是永叵的。有人说,气质对一个作家来说非常重要,而对一个学者来说似乎并不重要;这句话乍听有几分道理,但仔细琢磨有失偏颇。作家的气质是作家所必须具备的素养。难道就不是一个学者理应具备的素养吗?何况是一个从事史学研究的学者。因此,我认为,作家也好、学者也好,气质同样重要。因为,气质源于每个人的美学趣味、艺术好尚、才能特点、性格倾向等等因素外,与后天的学习、磨炼也是分不开的。有一位表演艺术家所说的一句经验之谈,至今令笔者回味不尽,“要演谁,就要变成谁。”当然,此语针对演员演技而言,而品“三国”中历史人物的心灵生动揭示,不就还原出、鲜活出历史人物吗?说到这里,我想起著名作家孙犁先生的一段话:“他不一定妄想超越别人,但是他希望向读者提供一点新鲜的东西,就是希望在艺术园林里栽培一株新的树。”同样,易中天的品“三国”,就是一棵在史学品评的学术园林中栽培的一株新的树。我祈盼这株树四季常青、永恒。
相关日志
Powered by WordPress with GimpStyle Theme design by Horacio Bella.
SiteMap file.
百家讲坛资料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