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人聂丛丛解密《百家讲坛》是如何运作的?
Posted by admin - 28/03/08 at 06:03:17 上午对百家讲坛的文化品位问题,她说:“有很多人觉得电视是一种粗俗的文化。共实我觉得电视就是一个媒介,是一种传播的手段,它无所谓粗俗和高雅。你附载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你附载它是高雅的,它就是高雅的。人们认为电视是一个粗俗的文化,是因为咱们太多的时间给它的东西是一种粗俗的东西。而我们这个栏目和这个频道,是让电视这个载体承载上一些知识,也许我们的节目不是大红大紫的,不是轰轰烈烈的,但是是有价值的。有的价值性可能多少年之后,10—20年以后才表现出来。我们传播的是知识,知识质量和价值含量是最高的。”
对节目的良莠不齐问题,她认为:“我觉得这其实是一个产品和作品之间的关系,我们大量做的是一种产品。做作品其实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们这一类型的节目,从选题到制作,我觉得作为导演、编导可控的成分比较小。它不像做专题片或纪录片,能驾驭这个片子我要拍什么或不拍什么,能将编导的思想完全贯彻到节目当中去。现在我们的节目几乎80%控制在主讲人的身上,因为它要讲的理论有的我们能介入,有的则完全不懂。虽然我们也一再地要求编导一定要支出时间跟主讲人沟通,探讨一下要怎么讲节目才更深动。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有时候遇到非常高深的理论,特别是比较深奥的数、理、化方面的内容,节目的收视效果肯定就要差许多,因为我们大多数编导学的是文科。我们的节目很大成分是操纵在主讲人的身上,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这些知识承载到一个裁体里去。平时应付播出的时候那就是在做产品,突然碰到好的主讲人、好的内容,那我们就会精雕细刻一些,我们会把这样的节目当作品来做。前天,余秋雨讲得非常好,我们做得也比较精细。还有一种困扰就是投入的问题。电视就是这样,一分钱一分货。像这种大批量生产的知识产品实际上我觉得就跟车间里生产一个零件没什么本质的区别,它只是具有知识合量的一种东西而已。相对来说,大批量生产成本是比较低的,它要求的就是简单化操作,而不像纪录片,也不可能像大型晚会那么华丽,给你上百万的投资。投资比较少,节目在制作中就会受到很多限制。你要出差拍一些很有价值的东西可能就比较困难,这也就限制了我们制作出一个好作品。”
欧阳同忠(下简称“欧阳”):“你们现在每期节目的成本是多少?能不能将节目做出影响之后引来广告,自己去消化掉制作成本,实现良性循环?”
聂丛丛(下简称“聂”):“每期节目台里给我们拨28000元。中央台是收支两条线,有广告的话也不归栏目。我们是这样,经费一批下来,30%是设备费,这部分钱设备部门是要划过去的,到我们手里实际只有1万多块钱,这1万多块钱要用于所有制作节目人员的开销,经费还是比较紧的。”
欧阳:“节目下游产品的开发,比如说图书、光盘、版税是属于台里还是栏目?”
聂:“都归台里。出版社是同台里签了合同。昨天,出版社还跟我们说,书第1版印了两万多册,现在库里还剩下2000多。这种书不可能是轰动的。它是那种常销书,一直可以卖的。”
欧阳:“对这种文化类节目,我们一直缺少连贯开发的思维。如果一个青年学者在《百家讲坛》讲座,你们拍了、记录下不少原生态的东西,而这个人可能还很有大发展的潜质,我们能否把有些精华部分的原始素材保存下来,或者就像电视剧与电影套拍的方式来为今后制作人物性的纪录片积累下一些宝贵素材呢?因为人物的命运过程是不可逆转不可再现的,而又这些素材今后都还可以反复进行销售的。你们建立了这样的原始素材库吗?”
聂:“我们这里有‘百家讲坛’人才库,没有建素材库。因为我们磁带比较少,不可能积累那么多素材,我们的素材一般都是来回用的。但是我们的节目都会保留起来,节目刻录的光盘在栏目保存,台里磁带库保留着我们所有节目的播出带。”
欧阳:“实际上我国的电视台很少考虑这一点。这是一个体制的原因,不考虑长远的经营。如果是我不做这档栏目了,我要交接了,素材没有专人保管,思想得不到连贯。这种事有人做了,好像其价值也得不到承认。你们栏目有多少人员?”
聂:“我们这里的用工是,有正式的,有总公司聘的,有中心聘的,有栏目聘的,还有很多打外围的。打外围的还有不同,有合作比较紧密的,有飞着的,比较紧密的这一块我管他们叫‘带课’的。《百家讲坛》所有在册的人员有40个左右。”
欧阳:“你如何看待《千年论坛》和《世纪大讲堂》这两档节目?”
聂:“《世纪大讲堂》看得比较多一点。《千年论坛》我好像看过一次吧,印象好像不太深刻。《千年论坛》播出时间不明确,得让你去找,这个是最大的问题。一个月两期稍好一点,一个月一期感觉就跟没有一样。最少也要一周一期,才可能形成播出的一种势,要不然就没有势。对于《世纪大讲堂》,我觉得从制作上看可能跟我们差不多,有的制作我们比它还好;思想含量上《世纪大讲堂》有些做得比我们要深。《世纪大讲堂》主要传播的是一种理念、观念思想上的东西,而我们主要传授的是知识。功能是不一样的,各自有分工。像它那样的节目我们也有,但是这样的很少。”
欧阳:“知识有很多门类。这种节目的观众定向性很强,他看你的节目是因为对他有用、对他有启发。栏目如何去与观众对接?”
聂:“我们利用平面媒体,如报纸,发布我们下周的节目播什么。还有网络,每次我们都要提前预告下一周的节目是什么。而又现在我们已经培养出了经常看我们节目的铁杆观众。我们网站更换晚了,他就会发E—mail过来问下周要播什么。”
欧阳:“有没有尝试一个星期就做一个系列策划?这样便于观众定向收看。”
聂:“我们曾经有过。地球日前后我们做了一系列关爱地球、环境知识以及环境保护方面的节目。三八节的时候,我们做了一个名叫《女性学者谈女性话题》的系列,请的都是研究女性问题的女性学者,谈论关于女人的各方面问题。现在正在做着的是一个有关研究之《红楼梦》的大型系列,我们几乎把红学家“全锅端”了,录了有十集吧,方方面面的专家来谈《红楼梦》,再也不可能有媒体能做到这一步。我比较看好这个系列。我们现在把它做出来之后,再过多少年价值就出来了。”
欧阳:“就像挖井一样的,看准一个话题往深处挖才会挖到水。像很多的电视栏目可能就是这里挖一下,那里挖一下,给大家的都是些较浅层次的东西。今后有些什么想法呢,对这个栏目发展的气质方面?”
聂:“我准备还是打系列牌。刚才你也说了要深挖井。我们跟中科院动物研究所正在合作一个大的系列节目,从无脊推动物讲到有脊椎动物。那些专家研究了一辈子,他们有大量的资料和研究成果,有非常丰富、非常有价值的实物,化石、照片,我觉得现在咱们在资料运用上做得非常不够,有很大脱节。这些资料在增加可视性上有很大作用。”
欧阳:“实际上还可以在节目中好好挖掘这些学者的人文精神,他们的为人、他们的平和心态都会给青年很大的启迪。还有一点,考古实际上是追索过去,能否将现在发现了一样什么东西,把它作为新闻话由,增强贴近性和时效感?”
聂:“最近新疆发现恐龙化石,我们就派人去了。有一个外国的专家,他们家里的条件特别好,但是他就是要从事考古,长年累月地在外面跑,可苦了,但是他自得其乐。我们也想把他对科学的热爱反映出来。其实每期节目都还有许多值得深挖的地方。”
欧阳:“现在我国引进了不少知识性比较强的节目,如动物世界、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发现探索频道的节目,这些节目拍得都非常精美。美国只有200多年历史,而我国有5000多年的历史。将来我们会产生那样畅销世界的品牌吗?”
聂:“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前期大量投入才能培养出好的品牌,而且这种投入要几年、几十年后才能产生效益。现在中央台就是在投入,在培植这些栏目。中央台这种地位,钱投得起,它培植得起,可能五六十年以后,咱们也可能有美国《国家地理》杂志那样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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