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未都特点——自钻儿
Posted by admin - 24/04/08 at 07:04:42 上午李霞
任何一个人,在一个新辟的领域中做到一个境界,肯定有他独特的地方,而马未都的特点是——自钻儿。
自钻儿,应该说是完全自觉的一种状态,或者说是自学加无奈的状态。马未都说他没有老师,不知他说这话时,是自豪还是伤感。他说当时他也常想请教别人,但一句话“你也不是干这个的,问那么多于吗?”就给甭儿回来了。面对保守的中国古玩业,他只能靠多少年全身心的投入,靠着完全的、没有任何人指使去干的一种冲动,不停地“过手”,靠着走到哪儿练到哪儿的眼力。
那时的马未都,每得到一件像点回事的东西,就下死劲的翻书琢磨。书看多了,胆也大了。一次,遇到一位老乡卖瓷器,他凭借书本上的知识,认定东西很旧,价钱也不贵,就想买下。当时他没有带够钱就把老乡带回家,还让老婆做了顿饭给老乡吃。老乡吃好喝足后持激动,动了真情地说:“你对我太好了,这是我离开家后最好的一顿饭。兄弟,告诉你吧,卖你的那件东西是假的。”说完撒腿就跑。马未都赶快抱着这件作伪的东西,拜访专家,专业文物人员看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这让马未都认识到,仅仅靠书本是不行的,只能同民间各色人物和货色大量地接触,对防伪技术有一个深入地了解后,才有可能在文物收藏领域有所作为。
之后,他走过了大半个中国的文物市场,逛过无数大大小小的地摊鬼市,进过深山沟老乡家的茅屋,也出入过名商大贾的厅堂,更流连于各地的博物馆。他把每一次“过手”都看成是一次战斗,因为他自己永远在第一线,是一个趴在最前沿的战士。输不起,输,就挨枪子,命就没了,一点不敢掉以轻心。因此也练就了火眼金睛。
一次,朋友带他去看一个罐,完整无缺的一个大罐。进屋时,他用手沿罐口这么一抹,张嘴撂下一句话:“修过的。”这句话引起大家的诧异后,又不得不为他的鉴定经验所折服。
又一次,马未都到一家拍卖行帮忙,在一些经鉴定认为货品与底价不符,怕拍不出价格,因而对需退还送拍人的物品进行最后检查时,他从仅剩下的几件中随手揭开一个盒盖,看见一件底价4万元人民币的青花碗,当时,拍卖行已认定为康熙仿成化的。马未都一看,说拿脑袋担保,这是明代的。结果怎么样?结果拍了好几百万。
马末部这些出神入化的故事背后,都是以凡人上当后,所体验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做铺垫的,也是他经年累月日有所进的磨练。
就拿他在五年前动了写一部关于中国古代门窗书的念头来说,身居北京的他,没有现成的东西可以查找,为了直接接触中国古代门窗的精华,他多次下浙江一带采风。而江南古代门窗保扩较好的,又多集散于农村偏僻小镇,为此他不计其数地到过农村名地,入户明察,掌握了大量第一手的资料,使《中国古代门窗》顺利出版。
这样的事情很多,但如果你要问他,你对自己文物鉴定的把握怎样评价?马未都坦然地说:“如果对自己公道的评价应该是,自己对文物的喜爱时间很长,并且是没有任何人给予界定的全身心地投入,我本身又是搞文学的出身,应说感悟性较强,在我这里估出的判断应更全面一些。这么说吧,自己心里对一件陶瓷器物有把握,正确率肯定能达到100%,自己倾向真或伪的东西,判断的误差也不会超过10%;当然,偶尔也能碰上一件半件让我二乎的东西。”
一次,他进了一个极大的文物库房,里边存放了许多一般宿品,满坑满谷的,但都很普通。可走着走着,眼一瞄,房顶的架子上摆着一件器物,他对一块儿来的人说:“康熙的吧?”拿下来一看,果真是,不知道怎么放错了库。
又有一次,一个人带马未都去看好东西,说是有很多好的瓷器。进门的一瞬间,他就说没有一件好东西。那人急了,说他不认真看。马未都说,你进屋看到一屋子的女人,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没有一个漂亮的?这在于训练,是一个长期的、反复的、不间歇地训练,它变成了潜在的、浑然不觉的一种能力。
马未都的这种能力,得到老百姓关注的同时,也引起了政府的注意。2000年的春天,马未都受中国科技大学校长朱清时院士邀请,参加了中科院、社科院的两院香山科技会议,做专题发言。这次讨论的是文物的科技考古的议题,科学家们认真听取了马未都独到、新颖的发言,这也是出自他的实践经验。
2000年的夏天,全国人大立法委员会就《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的修改问题召开专门会议,也请马未都做了发言。在会上,他在规定的时间里,大声快速地讲了很多很多的意见,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的更名问题,文物的买卖问题,文物经营界线问题等。这些意见都是他在文物收藏中的宝贵经验,让很多人认定他就是从事文物法律工作的人员。
当然,这种能力在很大程度上是自然天成的一种悟性,但谁又能说它不是一个人忘我的投入的结果呢?这种能力也决定了马未都绝不仅是个一般的收藏家。
相关日志
Powered by WordPress with GimpStyle Theme design by Horacio Bella.
Valid XHTML and C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