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红楼的周汝昌

Posted by admin - 27/04/08 at 07:04:25 上午

田静

周汝昌，当代《红楼梦》研究家。曾用笔名念述、苍禹、雪義、顾研、玉工、石武、玉青、玉言、师言、茶客等。天津市人，1918年生。

少年时代的周汝昌在著名的南开中学毕业后，考入了燕京大学西语系本科。毕业后又人燕京大学中文系研究生院继续深造，曾当选为斐陶斐励学会会员。大学生活结束之后，他先后任教于燕京大学外语系、华西大学外文系、四川大学外文系。

1954年，他奉调任人民文学出版社古典文学编辑。现任中国艺术研究院顾问，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书法协会会员，全国政协委员。

周汝昌的文学活动开始得很早。中学时代就曾发表过杂文、论文，由于拥有深厚的古典文学功底，他一直做着较深的译注工作。在大学和研究院学习期间，他就作过鲁迅先生的《摩罗诗力说》的英译，对晋代陆机的《文赋》和唐代司空图的《二十四诗品》等古代文学理论进行研究、英译，并涉足禅学与文艺的关系的研究领域，初步开始进行《红楼梦》作品及作家等方面的研究工作。以后陆陆续续地作过《三国演义》的全面校定、注释和评介，《水济传》评注的编纂、唐宋诗词的评注等工作。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致力于《红楼梦》等古典名著的研究和译注工作。

周汝昌从二十多岁就涉足于红学领域，苦心探索，潜心研究，遥遥六十载，他始终保持着自己具有个性的独立见解和与众不同的学术风格。从当年一个兴趣广泛的大学生到如今银丝冠顶的红学专家，真是心力所注。由于主观和客观上的复杂原因，他的红学研究并没有如心之所愿那样顺利进行，即使就在能够进行时，也是困难相当多相当大。他认为，“红学”这门奇特的学问有它的很大的独特性，它的界说、范围、来历、过程……无不有其特点，而与研究其他一般小说的学问并不尽相同。这只要看看“红学”的发生和迄今为止的整个红学史的内涵，也就能领会这个极大的独特性了。研究它，所要涉及的历史事物，其面之广，其事之繁，其众多关系之复杂，都远非一般知识所能“尽其能事”。一个人很难具备如此广博的学识和思考这么多问题的能力。因此他常说：“要认真对待红学，必须组织一个‘班子’，聚集卓越的历史学家、文学史家、思想史家、文化史家、社会史家、民间文艺学家、民俗学专家、比较文学专家……来共同组成之。他们须当志同道合，分工协作，殊途以同归——必如此，方可望将红学的研究进程推到一个新的水平。”红学研究实在不是某一个人“独家经营”的事业。

1953年，他创作出版了《红楼梦新证》，这是他研究红学的代表作。完成于1947年至1948年间，这部三十九万字的著作，“是一本关于小说《红楼梦》和它的作者曹雪芹的材料考证书。”书中对《红楼梦》产生前后的一些具体政治背景，提供了很多珍贵资料；对曹雪芹的家世事迹的考证，也提供了丰富的材料。周汝昌认为，曹雪芹是大思想家，大诗人，然后才是大“小说家”。他是十八世纪前半期我们中华民族所出现的一个最伟大的头脑和心灵，他代表了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的精神境界和文化水平。他的思想博大精深，心灵至善至美，他以他自身的经历见闻作素材来写《红楼梦》，他笔下的情是一个十分博大的情，而并非像很多评介者那样，把曹雪芹的著作说得不过是表兄妹二人的一月“爱情悲剧”和男女之间的爱情罢了。曹雪芹其实在传写“闺友闺情”的现象下意在抒写人与人之间到底应该有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人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对待别人。这才是曹雪芹小说的真正伟大之所在。曹雪芹心目中最关注的是“人”的问题，而人由出现，他所能发生的作用和价值，以及他的命运，则尤其是他关切中的关切点。

周汝昌在他的另一著作《曹雪芹小传》中论述到： “在曹雪芹时代，还没有‘社会’这个名词，但是我们又分明可以看出曹雪芹正是从社会的角度和关系中去认识了‘人’的”。他分明考虑过宇宙、世界、人生、国家、社会、政治、道德、宗教、伦理、制度、风俗……他确实考虑得极多，而且似乎想要得到一个哲学的理解和解决。他把小说的开头引到娲皇炼石补天的神话上，说来虽近荒唐，细谙则深有趣味，说明了他落笔之先，已经有了一种思想认识，而其中之味，是须要读者细谙才能理解的。换句话，曹雪芹不仅仅是要写‘闺友闺情’，记进‘悲欢离合和炎凉世态’，即反映社会生活和人物，而且是要通过这个形式来表达他自己的哲学思想。”由于周汝昌所注重的是作家表现在作品中的思想内涵，而不是书中人物的“谈倩说爱”，所以他对考察作者特别关切、用心。他的若干各式各样、不同方面的探索、考证、论辩，都是为了弄清作者思想如何产生、发展、如何表述、传达的等等一系列问题。由此可见，治红学真不是搞什么小玩艺儿，屹立在你面前的是一座祟光巨彩、奇丽异常的大型建筑，而绝非只是一个“小盆景”的事。

红学研究，浩繁巨大，研究者可谓终生披肝沥胆、呕心沥血。多少年来，周汝昌时刻盯着自己的研究方向和目标，一步—个脚印地朝前走，苦苦攻坚，孜孜以求，不断有新的观点问世。他的著作《曹雪芹》1964年由作家出版社出版。与《红楼梦新证》一样，一出版就受到理论界关注和读者的欢迎。此外，还考论文《“红楼梦”散论》以及《曹雪芹与(经楼梦)》和大量诗词曲、杂文等散见于合集、报刊、杂志上。其它主要著作有《石头记鉴真》、《范成大诗选》、《杨万里选集》、《白居易诗选》、《恭王府考》、《书法艺术答问》、《献芹集》等。

周汝昌无论是研究“红学”大块头著作，还是写《谈笑》这类文艺笔调较浓的小文章，都体现了他严谨的治学态度和谦逊的文人学风。他脚踏实地，研究起来有理有据；校正注释有板有眼；写起文章有开有合。他的《谈笑》选自《八方集》，现编在初中语文教材。这是一篇阐述事理的说明文，文章紧紧地扣住日常生活中常见的“笑”，用分类说明的方法按逻辑顺序把100多个表示笑的词语连缀成篇，巧妙联接，借以说明“祖国语言是何等丰富，何等生动”。文章先从笑和脸、笑和全身、笑和人的关系将笑分成三类，然后在各类中从不同的角度将笑再分成小类。这种先总后分、以纲带目的多次分类，使文章条理清晰，生动有趣。全文由局部到整体，由说明到议论，放得开，收得拢，严谨有序。从中可见作者具有很强的逻辑思维能力，有很渊博的学识以及高超的调动使用语言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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