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孔庆东的“醉”

老孙

孔庆东是北大的副教授,眼下却成了名噪一时的“北大醉侠”。而孔庆东并非如李白一般天生就有“斗酒诗百篇”的雅量,因为孔庆东坦承自己是个沾酒就醉的人。也许金庸在华山论剑时对其“能喝而无量”的点评更能证明这一点。若从“雅量”的角度,“醉侠”孔庆东可谓是浪得虚名。

既然成了公认的“醉侠”,必定有其“醉侠”的道理。就说这“醉”字。

通常意义上讲,“醉”的意思是指因喝多了酒或药物等作用以致神忘不清或暂时失去知觉。有时候也被喻作“糊涂”。《楚辞·渔父》里就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句子,意思就是说众人都糊涂了,唯有我独自醒着。这里的“醉”就是糊涂。宋之间在《送赵贞固》一诗中说:“日断南浦云,心醉东郊柳。”这里的“醉”又成了耽乐、沉酣的意思。

综上所述,既然“北大醉侠”已是非孔庆东莫属,那么,“醉”之与孔庆东就应该必有通意之处。

“因喝多了酒或药物等作用以致神志不清或暂时失去知觉”这条显然与事实不符。孔庆东沾酒就醉,自然就不可能“喝多了洒”;“喝多了药物”更令人难以置信,至今还未曾听说过有哪位教授级人物因喝多了药而致神志不清或暂时失去知觉的。孔庆东属教授中的聪明者,这一条就更不可能了。

至于糊涂一说,好像也不怎么贴切了孔庆东。我倒觉得“众人皆醉狡独醒”里的“醒”似乎才是孔庆东的真面目。

“我们人文学科长期存在一个问题,就是研究成果不能及时地变成被大众所接受的知识,论文写完,印成书,就放图书馆了,只有同一专业的人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如何用研究成果推动社会进步却很少有人关注。应该说我们国家在尖端领域不乏人才,我们有鲁迅这样深刻的思想家,杨利伟这样的航天英雄,我们的学生托福考试分数很高,但是我们的农村、边远山区还有很多文盲。我们的社会为什么整体进步慢,这中间缺乏的就是知识的普及。我注意到世界上那些强盛文明、那些发达国家,他们尖端领域的人才不一定比我们多多少,但是人家的大学者都做普及工作,像霍金那样的大科学家都去写现代物理的普及读本。我们的政府一直在着力解决经济上的贫富差距,但是应该看到知识上的贫富差距也在拉大。”这是几次东的精彩言论,谁敢说这是糊涂话?所以我说,孔庆东是清醒的,而且是非一般意义上的清醒。

最后就是“耽乐、沉酣”了。这倒好像有点意思。正如了宋之间的诗句:“日断南浦云,心醉东郊柳。”眼下的孔庆东岂不正是:目断学术云,心醉人风流?

如此看来,“醉”之与孔庆东除“耽乐、沉酣”外,应该是与洒、药物和糊涂无关的了。是不是也可以这么说,孔庆东的确是“醉”了,但绝非物质意义上的醉,而是目的特明确的精神意义上的醉,是醉态百般出、之意不在酒一样的醉。

其实,这一切无不缘于身为教授的孔庆东个性极其张扬的性情文字。最著名的当数《47楼207》和《北大四博士》。

下面主要说说《47楼207》。且看孔庆东在《47楼207》开篇是如何一语露出醉相的:“‘北大往事’,本来是我计划中的一部长篇的名字,现在忽然有人以此为名编一本书,那我的长篇将来出版时拟改名为《狗日的北大》,以表示我对北大无法言说的无限挚爱。当然,也可以叫《挨千刀的北大》或《老不死的北大》。我先把这些漂亮的名字公布出来,算是霸占一份专利,倘若有人侵犯了我的冠名权,那我将把‘北大’二字置换为他的尊名。现在,特从我的这部巨著中拈出一小节,作为北大百年校庆的一份贺礼。这一小节属于最最平淡无奇的部分之一,因为那些比较精彩的乐章,我是舍不得在这个年头拿出来暴珍天物的。这里讲述的,只是20世纪80年代最后几年一条楼道里的一群研究生的凡人铁事,我尽量每个人都说几句,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与我久违了。我讲讲他们的一些无伤大雅的隐私,不是为了笑话他们,而是以此深深怀念我们共同奋斗、共同忍耐、共同享受、共同消磨过的那段神话般的岁月。”

像《狗日的北大》、《挨千刀的北大》以及《老不死的北大》这样的文字若出自“80后”之手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现在却是出自孔庆东这个生于20世纪60年代的北大教授之手,人们除了惊诧、窃喜之外,也只能认为这个孔庆东似乎的确是醉了。至于最后“我讲讲他们的一些无伤大雅的隐私,不是为了笑话他们,而是以此深深怀念我们共同奋斗、共同忍耐、共隔享受、共同消磨过的那段神话般的岁月。”这句,正合了“酒后吐真言”这一常理。因为孔庆东说的是“隐私”,尽管他强调是“无伤大雅的”,但,隐私就是隐私,是应该属于难得一吐的“真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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