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学大家周汝昌
Posted by admin - 15/04/08 at 02:04:27 上午感悟名人 黄港洲
周汝昌先生的眼睛不好,已经难于再提毛笔书写他那锋利的书法了,尽管这样,对我,他还是用颤抖的手写下“红楼千秋情永在,风光一色目常收”,并送我一本《红楼梦的真故事》。
周汝昌老人已经80多岁了,他的经历学程坎坷而漫长,早年他曾两次考取燕京大学,但一直为《红楼梦》着迷。他女儿伦苓说:父亲一生情系红学。我与父亲之间的感情也因红学这根纽带联系得更加紧密,远远超出了一般的父女亲情。
周老的女儿告诉我:“文革”中,父亲和许多知识分子一样,没有逃脱厄运,被送进了“牛棚”,随后又下放到湖北咸宁“五七”干校。那个时期,我也去了延安插队。1970年,党中央又一次给予父亲极大的关怀,将我从外地调回北京,正式担任他的研究助手。然后伦苓回忆起周汝昌对红楼的热衷。
1953年,《红楼梦新证》由上海棠棣出版社出版,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连销三版,产生了很大影响。毛主席也看过这部著作,并在其中一段文字旁加了批语。那是考证胭脂米出处的一节。其中写到康熙帝曾在中南海丰泽园中种植此米,并将此米赏与曹寅、李煦一事。可巧,那时毛主席正住在丰泽园,读了这段故事,引起了对胭脂米的浓厚兴趣,即让农业部、河北省寻找此米。后来河北省委果然寻到了此米,并将胭脂米送给主席。因此米珍稀味美,前日本首相田中访华时,尝到此米,竟向毛主席索求此米,据说,后来主席果然将此米送了一些给田中先生。
《红楼梦新证》这部40万字的巨著,仅征引书目便多达700余种,挖掘出一批可贵的史料。周老为此付出了大量的心血。伦苓接着说:
但《新证》自出版后使命运多蹇。1954年,在全国《红楼梦》“大讨论”中,胡适被批倒批臭。父亲的《新证》也受到了严厉的批判。父亲因所谓“繁琐考证”和“胡适唯心主义思想”而被戴上了“比胡适还反动”的帽子;在台湾,则因为他写了批判胡适的文章而斥为“背叛恩师”的“反胡适派”。更令人费解的是,美国有一位叫米乐山的红学家,竞在自己的著作中称父亲为“红色红学家”。彼此政治观点截然相反的两大阵营,竟然都把父亲当成了对立面,这令人啼笑皆非。
改革开放后,《新证》交上了好运,海内外给予了高度评价。美国著名红学家周策纵教授认为,《新证》“无可否认是红学方面一部划时代的最重要的著作。它使任何有志于红学研究的人都无法绕行。”
自《新证》始,50年来,父亲陆续写出有关《红楼梦》研究的著作达十五部之多,可谓:字字看来皆是血,一生辛苦不寻常。为此,著名作家刘心武撰文称之为“半个世纪一座楼”。
1998年,在“红楼梦文化学术研讨会及周汝昌先生红学精品集首发式、周汝昌先生80华诞、研红50周年纪念大会”上,中共中央统战部代表发言,高度评价父亲“把毕生的心血献给了红学事业”,“为红学走向世界做出了开拓性和奠基性的贡献”,这也是代表党和政府为父亲恢复了名誉。
儿女最知父母心,现在汝昌老人的生活几乎全靠伦苓照顾。但伦苓说:“尽管老人年迈体弱,眼睛不好,但依然步履矫健,辛勤地耕耘在红学园地里,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这是周汝昌老人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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