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家讲坛》借鉴思想政治教育的工作方法

周仲贤

一、前言

时至今日,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已成为家喻户晓、老幼皆知的品牌栏目。过去人们说“开谈不说《红楼梦》,读尽诗书也枉然”,这句话现在用在《百家讲坛》,竞也贴切,从阎崇年到刘心武、孔庆东、易中天、马瑞芳、毛佩奇、纪连海、孙群、于丹、王立群、钱文忠,学者们一个个走出书斋,走向社会大众。伴随着现代媒体的渲染,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对历史文化乃至人伦道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与《百家讲坛》的热烈兴旺相反,传统的思想政治教育却显得有点冷清。同样是报告演说,思想政治教育因为经常脱离实际、运作封闭、方法单一而又徒具形式,起不到特别的指导、解惑、规约社会现实的作用、久而久之,人们对思想政治教育本身存在的价值、作用产生了疑问。

毫无疑问,如何何切实增强思烈政治教育工作的有效性并恢复其生命线的地位,是当今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不可回避的重大使命。《百家讲坛》的兴味盎然给了“枯燥空洞”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以诸多的启迪。

二、内容的有效性

思想政治教育的资源其实是非常丰富的,除了理所当然的意识形态之外,文化精神、价值观念及与之相关的历史的与当下的人物和事件,都是可以开发利用的对象。为思想是极具渗透性、包容性与再生性的《百家讲坛》的成功首先就在于内容的选择、调整。事实证明,历史文化及文学类的讲座远比自然科学知识的讲座更受普通夫众的欢迎 ,这至少让我们明白了:其实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对物质之外的精神有所关注,整个社会都需要人文关怀。而思想政治教育的本质正是人文关怀,其目的正在于培养人、塑造人、转化人、发展人、完善人。

随着礼会的发展, 人们对于史化知识的需求会越来越多,像《百家讲坛》的听众们开始抱怨“百家”名不副实一样,思想政治教育的对象们也决不会满足于单一空洞的说教。这势必要求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与时俱进,不断地充实自己的文化素养。

除了公共的价值与利益外,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还不可忽略个体的价值认同与利益诉求。因为现实生活中的每一个人,都是集体的一分子,也作为个体而存在。无视受教育者的生存状况与心理需求,无疑会使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寸步难行。需要强调的是,思想政治教育内容的扩展与泛化不等于中心本旨的偏移乃至废弃。党的指导思想与方针政策要通过对比分析而突显出来。被誉为“扭转《百家讲坛》局面的最关键人物”的阎崇年先生就是以“正说”历史而出名的。因为此前的电视荧屏充斥着大量“戏说” 的清代、清宫电视剧,观众需要了解事情的真相,阎先生顺应潮流,以北京满学会会长的专家身份,出来作了求真的工作,自然会得到大众的认同。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的“求真”当然也不亚于《百家讲坛》,这是我们始终要明白的道理。

三、方式方法的有效性

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有效性是由具体的方式方法来实现的。具体的方法千差万别,大的原则却大同小异。现结合《百家讲坛》介绍一个思想政治教育的大原则、大方法。

(一)知人论世。以意逆志

知人论世与以意逆志的要义在于深入了解作者的时代、习性及其在文本中所表达的心志情怀。这一方法用在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就是要了解自己的工作对象,知己知彼,然后对症下药。借鉴孟子的“知人论世”、“以意逆志” 能“尚友古人”,也就是要把自己的工作对象当成平等的朋友,而不是高高在上地教训别人。

《百家讲坛》最宝贵的经验是“受众为王” 意识的明确。《百家讲坛》原先的栏目设汁中有“大师语录”的标记,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感觉。2004年下半年,《百家讲坛》的栏目才实施新的定位:由原来的“建构时代常识,享受智慧人生”变为“让专家为百姓服务”。由于受众意识的加强,《百家讲坛》也得到了极为丰厚的回报。成功的坛主们对此也深有体会。阎崇年先生的讲稿要远远多于讲课时所讲的内容,他讲课时眼睛喜欢看着大家,“哪个地方大家有兴趣了,有点儿微笑,哪些地方可能不太感兴趣,闭会儿眼,我都看在眼里,随时根据大家的表情调整内容。”易中天在为于丹《(论语)心得》作的序里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学者的孔子,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历史的孔子,更不知道这是不是真实的孔子。但我知道,这是我们的孔子,大众的孔子,人民的孔子,也是永远的孔子。”

《百家讲坛》先前是高估了观众,而一般的政治思想教育工作者则往往是低估甚至无视自己的对象。在新的时代背景里,思想政治教育必须研究新的对象、确立新的目标,形成新的工作机制。假大空式的冠冕言论早已为稍有常识的民众所厌弃。如果对对象的心理状态、思想意识状态和信息接受特点尚未明了,下一步的工作就不妨暂且搁置。

(二)集中火力,设置悬念

在《百家讲坛》后期的连续节目里,悬念成为组接节目的主要方法。重重的悬念使观众永远都处在一种探求的心境里。与设置悬念相配套的是选题的系列化。与早期的“广种薄收,跑马圈地”不同,后期的《百家讲坛》越来越注意“集中火力,精耕细作”,呈现出稳定、成熟的系列化意图。事实证明,同一题材的纵向延伸既适应了观众观看连续剧所培养出来的习惯,也有利于问题的深入与展开。换句话说,是连续的讲述让学术“戏剧化” 了。回到思想政治工作的层面,我们可以得到的启迪倒不是悬疑的套路而是要重视对对象探索精神的培养,要鼓励他们去探求事情的真相,了解事情的原委,以此获得自觉的认识。而系列讲座的成功也提醒我们:做思想政治工作也要集中优势兵力,步步为营,而不能贪大求全,好高骛远。

(三)以言感人。以象诱人

人文熏陶与思想教育都离不开大众所喜闻乐见的传达方式,人们需要的是鲜活真切而又具有时代特性的人文科学与思想政治,而不是空洞的说教、腐朽的言论、干巴的陈述。生动的讲述离不开细节与故事,大众传播的讲坛毕竟不同于纯粹的学术讨论,阎崇年先生便明确主张要“细说” 历史(阎说他坚持“五说”:正说、细说、慎说、通说、新说)。有血有肉的东两才易于在相对轻松的气氛中被接受。易中天先生把自己的说史风格分成三个境界:“正说”、“趣说”与“妙说”。除了以历史事实为依据,保持严谨的治学态度外,他还有意强调表达方式的栩栩如生。和常见的学者讲学不太一样,于丹将《论语》中有关人情事理的篇章结合生活中的小故事,把一些隐藏在经典中的生活哲理,诠释得浅显生动、温暖人心。而这也归功于于丹有意追求的不同于大学课堂的讲法。用她自己的话说,这是“传播的讲法,感悟的讲法,心得的讲法”。不管是阎崇年的典正简约,还是易中天的幽默时尚与于丹的开朗现代,都注意将抽象概念还原为具体而生动的情景。这正是思想政治工作要吸取的长处。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之类的句子听多了以后,人们对具体的事例、鲜活的细节与生动的表述更满怀期待。在今天这样的视觉时代里,影像手段比言语表达更能满足人们。《百家讲坛》归根到底是依赖了现代传媒,不只是图表与字幕之类等影像表达形式本身,更在于传媒的迅捷与方便。

其实《百家讲坛》所进行的人文传播与思想政治教育丁作本身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理想的思想政治教育也应契合人民大众的心理与需求,结合现代社会的种种事实,运用丰富而多样的资源,融入自己的人生感悟,以最通俗易懂而又生动真切的方式加以表达,以期给人以思想和精神上的启迪。当然,也不要忘了,要以最先进的理论指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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